都怪我

小时候，它们无忧无虑。为了一根猫条，会挤在一起推搡，谁也不肯让谁。那时候，屋子小不小，并不重要。

后来慢慢长大，母猫开始驱赶它。不是一次两次，而是每一次照面。小猫的眼神一点点变了，变得躲闪、迟疑，更多时候只是缩在角落里，看着。

屋子就这么大，赶也赶不到哪里去。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可母猫已经彻底容不下它了。低声嘶叫，抬爪拍打，像是在反复确认：这里没有它的位置。

也许是被逼到没有退路了。昨天，它从我家八楼的空调外机，跳向了楼下七楼的空调外机。下面是空的，它不知道会不会死，只是跳了。

它停在七楼的空调外机上，不敢再动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只能一声一声地叫，声音在楼外回荡，像是在向任何可能听见的人求救。

还好，空调外机连着窗户。我去七楼邻居家，把它抱了回来。它很怕，抱在怀里缩成一团。想来想去，终究还是怪我。屋子太小了，小到连一只猫，都只能选择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