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当许愿的人越来越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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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无意中看到一个问题:“新年的愿望是什么?”这个问题如今读来竟有些陌生。似乎很久没有听到人认真谈起“理想”“愿望”“目标”。取而代之的,是“执念”“逃离”“和解”这类词语,它们在各种叙事中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

    当许愿的人越来越少,或许意味着一种情绪上的收缩:压力更大,对未来的期待更谨慎。至于原因,是环境的干预越来越多,还是人们对现实的判断变得更冷静,很难简单下结论。

    我想起一个早年的心理学实验。当时社会对同性恋并不接受。实验者试图通过“矫正”来改变两名男性之间的情感:不断向他们灌输“同性是不好的”,甚至在两人接触时制造令人不适的气味,以形成负面的条件反射。后来,两个人分开了,研究者一度以为实验成功。

    但过了一段时间,他们又重新走到一起。这让研究者意识到,有些情感并不是简单的外部刺激可以改写的,它更接近一种本能式的需要。试图用外部力量去重塑它,往往只是暂时的干预,而不是根本的改变。

    如果把这个例子稍微抽象一点来看,也许可以得到一个朴素的结论:顺其自然,有时比试图改造自然更接近现实。

    因此,即使今天的叙事里充满“执念”“逃离”“和解”这样的词语,也未必意味着“愿望”真的消失了。它可能只是暂时被压低了声量,被更现实的情绪所覆盖。但在人心更深的地方,对未来的想象与期待,大概仍然存在。

  • 俄罗斯为什么不扔核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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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有人问:俄罗斯为什么不直接扔核弹?

    排在前面的一个回答说:核弹未必能炸死很多人,一旦真的用了,人们反而会发现它的实际威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,于是核威慑就会失效。这个说法读起来更像是一种幽默式推测,本质上还是认知层面的想象,而不是对现实决策逻辑的解释。

    真正的问题,其实不在于“炸死多少人”,而在于使用核武器是否能够被政治上正当化

    国际关系中当然谈不上绝对意义上的正义,但国家在采取极端行动时,仍然需要某种能够被盟友与舆论接受的理由。现实中更接近的判断标准往往是:

    • 是否拥有广泛的盟友支持;
    • 行动理由是否足够充分、能够被反复论证;
    • 对方是否被描述为具备反人类性质,或者构成对人类整体的威胁。

    即便如此,通常也需要通过各种会议、表态、投票与讨论,让责任在政治结构中被层层分摊,而不是由某一个决策者单独承担。

    如果缺乏这样的政治铺垫,那么核武器一旦被使用,问题就不会停留在“伤亡规模”本身。更现实的后果往往是:国际秩序的全面反弹、联盟关系的瓦解,以及政权稳定性的迅速动摇。

    从这个角度看,核武器的约束并不完全来自其物理威力,而更多来自政治合法性与国际结构的约束。按照现在的局势,俄乌恐怕再打 10 年俄罗斯都不丢核弹。

  • 微软的原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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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无意间看到一个提问:微软有什么是原创的?台上嘉宾答不上来,仿佛微软从未真正“发明”过什么。

    其实并非如此。微软确实有不少原创的东西,比如扫雷这样的经典软件,以及更早期的一些空间视觉交互产品。只是微软的原创往往显得过于“安静”,以至于在人们的印象里,微软更像是一家把既有技术做成熟、把既有需求做扎实的公司。

    换句话说,它更擅长一种可以称为“后创”的事情——不是凭空创造概念,而是在既有方向上把产品打磨到足够稳固、足够普及。

    不过现在看来,有一种“后创”似乎还没人真正去做:面向专业人士或工程师的软件系统。

   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,绝大多数桌面系统和自带软件,其设计对象其实都是“小白用户”。Windows 自带的工具基本如此:画图是偏向涂鸦的简单工具,记事本没有 Markdown,新的视频编辑器强调“无需专业知识即可上手”,但同时也意味着可控性有限。

    当一个人希望使用一些更理性、更确定、更精确、可控性更强的工具时,系统本身几乎帮不上忙。专业用户往往只能自己再折腾一套工具链,重新寻找软件、重新配置环境,整体体验其实并不理想。

    Windows 虽然存在 Home 和 Professional 两个版本,但这种区分更多停留在授权和功能开关上,其语义与实际使用场景并不完全对应。

    也许这里恰恰存在一种尚未被认真对待的“后创”:真正意义上区分面向普通用户的 Home 版本,与面向专业用户的 Professional,甚至是 Developer 版本。不是简单的功能增减,而是在系统理念和默认工具上就体现出不同的使用逻辑。

  • 搞个自动化趁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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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有个哥们以为我在“天际尽头”发布的动态是 AI 生成的。我解释说,不是 AI 写的,只是借助 AI 来做表达。网站里的评论确实有一部分是 AI 生成的,而且都明确标注了 AI;但动态里的内容并非如此,它们仍然来自人的思考。

    当然,如果只是为了“产出内容”,完全可以让系统自动完成。思路也并不复杂:在天际助理上配置一个 n8n 工作流,每天 10 点触发;先由 AI 搜索全网热点并返回最热内容,再由 AI 分析这些内容的特征;根据分析结果生成一段积极评论或一则简短的思考文字,最后通过天际尽头的 API 自动发布到“动态”。

    这样一来,网站每天都能自动跟进热点,甚至可能连整体热度也会随之提升。

    但我没有这么做,也不打算这么做。因为在我看来,这个年头真正稀缺的,从来不是内容,而是灵魂。

  • 李子柒为什么消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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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子柒,曾是 YouTube 上最赚钱的内容创作者之一。后来有公司与她合作,再后来,她几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。她为什么会停更?从一些零散的信息来看,我更愿意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理解:“打猎的人都吃不到肉,那就干脆不打猎了。”

    很多人会问,有钱为什么不赚?公司赚 1000,她哪怕只分到 1 块,1 块也是钱。生意人常常这样计算:一笔本来能赚 1000 的生意,最后只赚了 500,那就相当于亏了 500。

    如果按这个逻辑来看,继续做内容反而像是在持续亏损;停下来,反倒等于止损。说得直白一点,就是“我打猎,你吃肉”。这种分配关系一旦被看清,人自然会重新计算这件事值不值得继续。

   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,李子柒不再做视频,也许并不是失败,而是一种选择。甚至可以说,在这场生意里,停下来反而成了一种胜利。

  • 创新能有什么坏心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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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无意间看到一个视频,说豆包能有什么坏心思。视频里主角就是前不久推出的一个深度集成到手机的 AI 应用,旨在协助用户完成日常任务。

    刚出来的时候就可以预见各种 App 会有提示:“XX 不安全”、“XX 可能存在欺诈”……总之,并不直接辱骂或诋毁,而是通过旗下的应用“表达”出来。

    AI 集成到手机,就真的意味着有恶意吗?我猜,原因很可能只是——它威胁到了某些人地位和利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