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我大几岁，从小被舅舅收养，也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世。上学那会儿，每逢暑假我常去舅舅家玩。在我的记忆里，舅舅给他的关爱总隔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客套，与亲生儿子截然不同。那时候，我隐约能感受到他眼里闪过的、想要逃离的渴望。

后来我去了外地上大学，极少再回舅舅家，和他也断了联系，只听说他孤身去了深圳打工。

最近一次去舅舅家，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听长辈们闲聊，他外出后几乎就没再“回来”过。之所以要在“回来”上加引号，是因为我心里明白，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从未真正融入过那个家庭。那扇门背后的“家”于他而言并非归宿；相反，在外面那个剥离了血缘、冷冰冰的世界里，或许才有他苦苦寻找的容身之所。

那次无意间提起他，舅舅满脸失望，只冷冷地丢下一句“就当没养过这个儿子”，便不愿再多吐半个字。这成了关于他的最后记忆，此后，他彻底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。

不久前，一位亲戚来深圳找我玩，带来了他的死讯。他的一生，仿佛被命运仓促地写好了剧本：来到这个世界，被收养，在尚未看清方向时便为了生计四处奔波，最后在异乡悄然离去。算下来，也不过四十多岁。

我追问死因，亲戚只说是病逝，至于具体遭了什么罪、究竟是哪一天走的，无人知晓，也无人在意。据说他咽气时在医院，院方按程序通知了舅舅家，可直到最后，那边也没有一个人去见他最后一面。

我想，如果他在深圳赚了大钱，这大概会是另外一个温情而又励志故事了。可惜，现实没有如果。

从服务器往电脑传一些文件，无意中瞄了一眼速度：91.5MB/s、93.8MB/s。6 月份才刚开始，流量已经跑了 61.69GB。

这还不是测试环境，而是最真实不过的使用场景：手机信号算不上理想，数据跨越太平洋，传的也只是日常文件。放在这样的条件下，接近百兆每秒的速度，多少有些超出预期。

有时候会忍不住想，如果把这种传输软件交给那些只精通甩锅学、擅于包装的人去做，需要多久？三年、五年，还是十年？

后来觉得，也许问题并不在时间。软件工程从来不是把时间不断堆上去就能得到结果。技术能力到不了那个层次，再长的周期也只是重复试错；而能力到了，很多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，往往只是工程上的顺理成章。

技术的差距，很多时候不是体现在发布会上，而是体现在这些不起眼的瞬间：几个数字以及背后那些别人看不见的积累。

《杀戮尖塔》一代玩起来很少有那种“被纠正玩法”的感觉。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设计构筑，拿到什么牌就围绕什么牌展开，不管是主流套路还是稀奇古怪的组合，游戏大多都会给你留出发挥空间，而不是不断告诉你什么能玩、什么不能玩。

视频里这一局，我搞了个堆血量的防御型构筑。思路很简单：反正怪物打不死我，那就让它慢慢打。输出不是重点，活着才是。整个过程轻松又愉快，看着血量一点点往上涨，反而成了最大的乐趣。

到了最终 Boss 关，我的血量已经堆到 192 点（初始血量 80 点）。那一刻甚至有点舍不得结束战斗。于是先找时机打两张加血量的牌，把血量凑到整整 200 点，才心满意足地把 Boss 送走。

这种玩法未必高效，也未必符合所谓的“最优解”，但它能让人玩出属于自己的故事。而这恰恰是一代最吸引我的地方。游戏不是在考核玩家，而是在纵容玩家的想象力。

现在，我基本算是有了自己的“影视网站”，算是个人数据中心的一部分。电影、剧集最低都是 1080p，平时直接用手机流量看，居然也挺流畅。

这个月已经跑了 240 多 GB。要不是上个月剩余流量能结转，这张卡其实早就不够用了。不过客观说，它至少还能让人真正把流量“用完”。比起那些到了 50GB 就开始限速、“断流”的套餐，已经算厚道很多。

但即便这样，流量焦虑还是存在。问题其实不在流量，而在收入。一个人如果有稳定的收入，很少会盯着这点月租反复计算。真正让人在意的，是“不确定”。

再往下想，又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：媒体人可以独立赚钱，做生意的人可以，金融从业者似乎也可以。可软件工程师这个行业，国内却很少让人看到“脱离组织后依然能稳定生存”的样子。

大多数程序员，擅长的是构建系统，而不是构建自己的收入来源。

玩了估计上百局，两种构筑全失败了。

一种是“防御输出”——把护甲堆高，再靠“防御即攻击”那类牌打伤害；另一种是“被动输出”——慢慢滚雪球，让伤害自动运转。

其实我更喜欢这两种。操作量低，节奏舒服，娱乐性也更强。游戏嘛，玩得高兴就行。

可问题是，游戏似乎不太喜欢你这么玩。要么关键牌始终“随机”不到，哪怕我已经塞了好几张；要么怪物总能在关键时刻精准破解。打了上百局，这两种构筑硬是一次没成。

反倒是纯输出构筑更容易通关。可那种玩法体验并不好，像是在做题：算伤害、算费用、算顺序，恨不得每回合都像考试。

这让我想起很多强调“高操作”的游戏。仿佛按键越多、节奏越快、手越忙，才算“会玩”；而那些轻操作、低压、偏自动化的玩法，总会被机制有意无意地压制。

现在越来越多游戏，都像藏着个“老师”。它会一遍遍告诉玩家：你应该这样玩。